本期文章

小島島民力抗強敵

文/Maia de la Baume;節譯/呂玉嬋    

平靜的海岸,正面對海平面上升的憂慮(照片/紐約時報提供)

賽因島位於法國布列塔尼大西洋沿海地區,是法國最西部的領土,形狀像一個問號,面積有五十六公頃,長年刮著強風,住著一百三十位居民。這裏沒有警察、車輛和銀行,每年八月大約有兩千名遊客來此度假。目前,小島正在擬定「無汽油生活計畫」,為法國樹立環保典範。



數百年來,賽因島歷經多次饑荒、洪水與霍亂,存活下來的島民子孫身上可說是無不流著堅毅勇敢的血液,他們曾因為多次無畏的表現留名青史,好比十七世紀時,島民在惡劣條件下搶救起數名沈船船員,法王路易十四為此免除島民的財產稅(至今他們依然享有這項特權)。



一九四○年六月,法國政府準備與納粹德國簽署停戰協議,戴高樂在六月十八日發表其著名的抗納粹宣言,呼籲法國人奮起抗敵。聽到廣播後,島上有一百二十八名年齡介於十四到五十四歲之間男子,搭上幾艘小船,靠著一只指南針與一張地圖,準備越過浪濤洶湧的英吉利海峽,加入戴高樂在倫敦組織的反抗軍。當時島上居民不過一千三百餘名。



這群英勇的島民順利在英格蘭西南方的康威爾登陸,於七月六日與戴高樂會合,加入了法國自由軍,為抵抗德國占領而盡一己之力。戴高樂視察部隊時,特地讚頌塞因島,戰後更兩度前往小島參觀。



而今,島民面臨一個與生存關係更加密切的威脅。



由於大西洋沿海地帶的風雨日益狂暴,加上全球海平面從一九九○年代初便持續上升,這座離海面平均僅有一點五公尺的島嶼,正面臨著沈島的危機,若是來一場比平日更強大的暴風雨,這座島便可能就此沈沒。



一位在島上定居二十年的退休飛行官承認,住在這裏,彷彿住在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上,可能下一秒就必須坐上教堂屋頂,等待救援。整座島嶼淹水不是假設,而是真正發生過的歷史。二○○八年,狂風暴雨衝擊小島,高達八米的海浪衝垮海堤,淹沒住家,海水甚至灌入位於小島最高處的花崗岩小教堂。



除了賽因島之外,基里巴斯共和國、馬紹爾群島、馬爾地夫、吐瓦魯等島國,也由於海平面日漸上升,面臨沈沒的危機。吐瓦魯政府已經宣布,國民在五十年內必須永久離開吐瓦魯國土。



然而,賽因島島民不願討論疏散或移居的可能,反而十分眷戀這片土地。鎮長認為,塞因島象徵團結與同心,島民擁有面對惡劣環境的反抗精神。



在這座無樹無木的蕞爾小島上,豎立著一座象徵法國自由軍的洛林十字(兩橫一豎,兩橫上短下長)花崗岩雕,上頭以布列塔尼方言刻著一行字:「毋寧死。」想必賽因島島民正是抱著這樣的決心與信念,迎戰其最殘酷的敵人──日漸上升的海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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