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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油砂引燃氣候末日之戰

撰文/比艾羅(David Biello)    

紅燈正在閃爍,但強森並未理會。這位身形高瘦、老練的工程師倚著一張排滿電腦螢幕的長桌,娓娓道著加拿大亞伯達省焦油砂礦區裡的生活,他的工作是抽取含礦砂與水的泥漿,並「解放瀝青」。瀝青狀似焦油,可煉製成一般的原油。他和兩位同事負責監控這座監測站,一旁就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倒圓錐形建築物,泥漿與熱水流入建築物的中段,瀝青便浮到最上層,溢到周邊爐床。



2012年曾經有一次瀝青冒得太快,沿著錐體側面滾滾流下,把建築物淹掉一個小腿高。為了不讓這種事再次發生,他們裝設了感測器監測溫度、壓力和其他參數,一有不對勁便發出警報。狀況實在太多,強森說:「警鈴一天要響上千次吧!」工程師則要一直把聲音關掉,他說:「但不是『嗶嗶嗶』啦,因為那會把我們搞瘋。」



強森負責操作森科能源公司(Suncor Energy)在北斯提班礦場中的眾多「分離室」之一。亞伯達省的焦油砂埋藏在一片與美國弗羅里達州差不多大小的區域下方,強森的礦區在目前的輸出量中只是九牛一毛。過去10年油價高漲,使得這類焦油砂礦有利可圖,加拿大也迅速擴產。2012年,單是亞伯達省便出口超過550億美元的油品,大多銷往美國。怪不得強森的組員們根本無暇處理警報。



一窩蜂開採亞伯達焦油砂正觸動另一種警報,但這個警報來自氣候科學家。燃燒化石燃料所排放的二氧化碳,正把地球快速推往溫室氣體的臨界點——即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達450ppm,這將使全球升溫2℃以上。有科學家擔憂,超過此門檻,氣候變遷可能釀成災難。儘管煤是更大的化石碳源,但是開採與提煉亞伯達焦油砂所需的能源,比一般油品更多,將助長溫室氣體排放量飆升,而且焦油砂開採作業的成長速度遠比大多數其他來源的油品更快。把目前蘊藏在焦油砂裡的碳釋放出來,避免增溫2℃的希望極可能破滅。



亞伯達焦油砂和氣候的命運現在似乎繫於計畫中的「基石XL」(Keystone XL)油管。基石XL油管從亞伯達省直通美國德州墨西哥灣沿岸的煉油廠,將成為焦油砂原油的主要管道。10多年來,亞伯達採油作業的擁護者主張,焦油砂提供大半美國油品所需,不受中東與外國動亂影響。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途徑,把焦油砂從加拿大運到使用端,例如美國,甚至遠渡重洋到歐洲與亞洲。若基石XL這類油管無法興建,還可運用其他油管或鐵道。但獨立專家認為,基石XL油管攸關亞伯達省焦油砂產業能否持續成長。



這一切都尚未明朗,因為美國總統歐巴馬於競選連任期間暫緩決定基石XL油管的興建與否。當這些議題再度浮上檯面,有更多事情將繫於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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