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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燕姿 繁星宇宙 唯一的她

撰文/Dominique Chiang;Photo/Icura Chiang    

陰雨綿綿的週日午後,濕冷的天氣令人只想窩在家裡不動。但我們卻被緊急召喚前往位於信義區的五星級飯店,並且被告知,必須在短短四個小時之內準確完成此行的工作任務。此刻眼前的畫面就像快速剪輯的動作電影,攝影師忙著指揮助理完成架燈打光的程序,服裝主編手腳俐落地熨燙掛好十來件春夏最新服裝,焦慮的唱片宣傳來回踱步地頻頻看著手機……只見窗外烏雲密佈,幾乎繚繞覆蓋整座101大樓。突然間,門蹦得一聲打開,今日女主角孫燕姿,在眾人簇擁之下現身了。她的身形削瘦依舊,朝氣十足地跟大家Say Hi,宛如一道溫暖電波穿透靜默。

這一切之所以蒙上神祕氣息,原因在於,拍攝當天距離孫燕姿正式發片的日期,至少還有兩個月。因此絕不能走漏風聲,讓狗仔隊發現她祕密來台錄音的蹤跡。然而這樣的安排,倒也頗呼應孫燕姿這三年來的低調作風。她小心翼翼發佈著關於自己的官方消息,包括私人生活點滴。她不在乎影劇版頭條是否斗大印著她的名字,她超脫地做她自己。會不會是這樣,令她永遠保有一股清新?

順利完成拍照後,她沒有一絲倦容,興高采烈地聊起新歌〈克卜勒〉。克卜勒是著名天文學家克卜勒(Kepler)的名字,也是一顆不分晝夜人們皆可用肉眼清楚看見的超新星,被視為世界上最耀眼的一顆星。她說,「歌詞裡面有一句話:『藏在眾多孤星之中,還是找得到你』,讓我覺得非常感動,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不管怎樣我都可以看得到你。我覺得這也是歌迷投射給我的感情,令我感到自己好幸運,因此我想要把它唱出來。」孫燕姿,也是我們心中的克卜勒,她用歌聲點亮一整個宇宙。



面對音樂,我在追求一個完美

在音樂裡,她總像個哲學家,思辯著人生失意歡笑的每個時刻。「專輯裡還有一首重要的歌叫〈無限大〉,講述有時候你會碰到一些關卡,也許當下覺得很難過得去,但其實過了一陣子之後,妳會發現還是可以過得去的。其實每個轉角,轉過之後還是無限大,是一首勉勵你繼續走下去的歌。」

全心投入新專輯的孫燕姿,以慢工出細活的態度,反覆琢磨每個細節。她甚至形容自己,已經到達吹毛求疵的境界。「我知道我在追求一個完美,不斷地在這加一點點、在那減一點點,搞得音樂老師都覺得我是神經病,一首歌做了一年半居然還沒結束。可是當聽到一個對的樂器,或是終於聽到所有對的東西放在一起,發現再完美不過的時候,我真的快要掉淚。所以關於做音樂的這份熱誠,我認為我一直都有。因為如果不追求完美的話,那我?什麼要當歌手?為何要做這份工作?」要做就要做到一個極致, 她從不鬆懈對自我的高標準要求,這也正是多年來她的聲勢持續保持不墜的原因。聽她的歌,勝過於知道她的八卦。

「每次推出新歌,其實最緊張的時候往往是在籌備期,不知道大家對你想做的東西,是不是還能接受?反覆問自己,究竟要?大家帶來什麼?不過唱歌唱到現在,最令我感到害怕的,卻是妳會停留在某個階段不前進,停留在不再創作新的東西,彷彿沒有目標地完成一個工作。沒有目標真的很可怕,那表示他是沒有靈魂的,我覺得這就是窮。」她大可繼續唱著迎合主流市場、男歡女愛無謂呢喃的泡泡糖情歌,然而她始終有所堅持。

「我不喜歡所謂的規則,比如藝人就應該怎樣怎樣……我覺得這是沒有必要的,我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因此音樂之於我,愈來愈像是一種藝術創作。」



當生命裡頭,多了一個人

按捺不住好奇心,我直問孫燕姿這一年來,初為人母的心情。她笑了笑,出乎意料地侃侃而談。「在當媽媽之前,我以為當媽媽應該是那種很溫柔、很呵護的模樣,但直到我真正當媽媽以後,我才察覺我的心境永遠都處在焦慮之中。不時地在擔心,他幾點醒來、幾點睡覺、他應該吃什麼、奶粉要放幾匙、蛋白質夠不夠… …我發現我每天都在想這些,每一個細節都想管。我想,這就是愛吧。」這份愛,令得孫燕姿一度捨不得離開小孩,踏出家門一步。直到最近兒子慢慢長大,開始學會走路,加上身邊有老公家人協助照顧,她才總算放下心來,展開一連串新工作。

「當有了小孩之後,妳會發現,沒有辦法再像從前那樣揮霍自己的時間了。好比今天,妳覺得很累想要賴床,或是想要出去買一些東西,但妳已經沒有這個自由了,因為小孩已經變成妳的全部重心。會覺得,妳的生命就是多了一個人,讓妳沒有辦法不去想他,無時無刻不去操心,他已經佔據你全部的生活空間角落。」

她停頓一下,接著說,「所以之前每當有人問起相同的問題,我其實是無法回答的。因為那個改變會大到讓妳每天都在質疑自己,這樣做對嗎?那樣做好嗎?尤其是不同的人會告訴你,當媽媽應該要怎樣怎樣,有好多好多規則喔……。因此一開始,我的心情還蠻混亂的。但現在,我的結論就是,妳會變得不再像單身時候那樣,只以自我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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