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那年的SARS 今年的MERS

文╱禾馨民權婦幼診所專業母胎醫學中心副院長葉勝雄醫師;輯╱張玉櫻    

南韓爆發MERS以來,疫情不斷升高,傳來台灣的謠言滿天飛,讓曾經歷過SARS風暴的台灣民眾恐慌不已!如何防堵疫情擴散到台灣?萬一MERS傳來台灣該怎麼辦?當年曾參與和平醫院抗煞的葉勝雄醫師,帶您從12年前的SARS來看今年的MERS,防疫這場仗該怎麼打?

南韓MERS風暴

南韓自從2015年5月20日出現第一例中東呼吸症候群(MERS)病例後,疫情已經逐漸蔓延開來。截至6月17日為止,南韓已經有162個確診病例,病例數僅次於沙烏地阿拉伯,是世界上第二多MERS病例的國家。除此之外,MERS在南韓一共造成20人死亡,三星首爾醫院和大田建陽大學醫院也因此停診,兩千多所學校被迫停課,總計有五千多人遭到隔離。

認識「中東呼吸症候群冠狀病毒」

造成MERS的病毒,它的英文全名是MiddleEastrespiratorysyndromecoronavirus,縮寫為MERS-CoV,中文名稱直接翻譯過來就是中東呼吸症候群冠狀病毒,為了方便起見,以下我們簡稱為MERS病毒。也有人把MERS病毒翻譯成「莫士」病毒,MERS病毒雖不至於把世界帶到「末世」,但仍舊是讓人不能「漠視」的疾病。不過和SARS病毒一樣,台灣人最後都還是喜歡直接叫英文名字就好。

MERS病毒的傳染途徑還沒有被完全摸透,但基本上並不會像造成一般感冒的人類冠狀病毒那樣容易在人群之間傳播,人與人之間的傳染主要還是因為院內感染。但MERS病毒和禽流感有點像,不得到則已,萬一不小心得到,症狀反而會比平常容易感染人類的一般冠狀病毒還要嚴重許多!

MERS病毒第一次出現在2012年9月23日,當時世界衛生組織公布了2名來自中東的病人,他們都感染了一種新型冠狀病毒,都出現急性呼吸道感染加上急性腎功能衰竭。因為SARS病毒也屬於冠狀病毒,也會造成急性嚴重呼吸系統疾病,只是較不常導致急性腎衰竭,所以MERS病毒一開始被稱作「類SARS病毒」或是新型冠狀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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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台灣的抗SARS經驗

談到MERS,就不得不來回顧一下曾經在台灣引起滿城風雨的SARS。SARS的第一個病例,可以追溯到2002年11月16日的廣東省佛山市,當時還不知道是什麼病原體引起的,因此暫時稱為非典型肺炎。台灣第一次出現SARS病人則是在2013年3月8日,有位曾赴大陸洽公的商人因為呼吸困難而住進台大醫院。世界衛生組織於2003年4月16日,才正式將此病毒定名為SARS-冠狀病毒。

和平醫院SARS事件

2003年4月22日,筆者當時擔任和平醫院兒科住院醫師,政府原本以為自己防範得宜,因為已經快接近14天沒有再出現新的SARS病例了。沒想到當日清晨,筆者因為值班而必須到急診室看兒科病人,到了兒科診療區一坐下,還沒看到病人就先瞪大了眼睛,因為對面成人急診區有一張胸部X光片,疑似是SARS所造成的肺炎。天亮後,院內陸續傳出可能感染SARS的病人,其中還包括了一位急診醫師自己也染病。4月23日,婦產科和兒科共通的病房區,也發現了一位婦科住院病人感染到SARS。

和平封院

和平醫院有SARS病人的新聞曝光後,其他非SARS病人紛紛要求轉院。因為病人剩下很少,4月24日原本排定休假,但是到了下午就接到緊急召回醫院的命令,必須返回醫院與外界隔離。當時懷疑SARS會空氣傳染,因此在和平醫院封院期間,人員除了吃飯時間之外,幾乎隨時都戴著N95口罩。筆者在剛開始幾天,甚至連睡覺都不敢把口罩拿下來,最後實在受不了,才「冒險」摘下口罩睡覺。

除了被關在和平醫院裡面的人以外,一般民眾也紛紛購買N95口罩以求自保。後來知道SARS病毒主要還是經由飛沫和接觸傳染,其實平常用的一般外科口罩就可以達到基本的防護。但是還是不能排除SARS病毒在特殊情況下也許會空氣傳染,因此如果要近距離接觸病人,例如醫生要幫病人插氣管內管,全副武裝還是比較安全。

真假隔離

和平醫院一開始的隔離單位是用一整棟大樓的人員來計算,換句話說,只要A棟裡面有出現新的發燒個案,在A棟裡面所有人的隔離天數就要歸零,等於前功盡棄,重新再開始算14天,而且這14天要都沒有人發燒,A棟的人員才能一起解除隔離。感覺像陷入一次一次的輪迴,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出去。

當醫生變成病人

原本的盤算是回到醫院住單人房,隔離14天後就能恢復正常生活。然而隨著隔離期間不斷出現的新病例,開始讓人忐忑不安。小兒科有一位醫師和一位護士感染到SARS,頓時讓人覺得SARS離自己好近,也開始胡思亂想,想說自己是不是早就被SARS感染了。這位醫師被傳染的可能原因是參與了診治內科的SARS病人,發燒前他才剛指導完兒科醫師要如何對抗SARS,沒多久角色就從醫生變成病人,必須和大家分離以接受進一步的治療。

封院終曲

幸好各家醫院陸續伸出援手,讓我們不再坐困愁城。鄰近的婦幼醫院在5月2日當天接走和平醫院最後剩下的兒科病人。5月3日的夜晚,兒科人員臨時接獲通知,趁著夜色前往至善園進行一人一間房的真正隔離,終於可以穩穩地倒數回家的時間,不會因為別人的發病而一再延後。5月12日,照過胸部X光片確認沒有感染肺炎之後,終於可以回家,結束總計18天的隔離生活。

台灣這場SARS風暴一共造成103位醫療人員被感染,其中有11位醫療人員殉職,背後的故事令人鼻酸動容,感佩不已。

防疫是一場打不完的仗

可怕的空氣傳染

會空氣傳染的病原體真的就很難阻擋了,例如常上新聞的麻疹,還有在疫苗尚未發明前容易傳染的水痘,和傳染性肺結核。歷史上還有一個鼎鼎大名會空氣傳染的天花病毒,因為接種牛痘可以預防,才於1979年絕跡。如果新興傳染病是以空氣傳染為主要傳播途徑,那將會變得非常難以預防。

可預防的飛沫、接觸傳染

飛沫和接觸傳染,其實就是一般感冒的傳染途徑。預防可以從平常就做起:

1.戴口罩防飛沫:如果會和感冒患者有近距離的接觸,應戴口罩以保護自己,避免飛沫傳染。

2.不要到處亂摸:手如果碰過公共區域的門把、電梯按鍵、公車拉環等等,千萬不要再去揉眼睛、挖鼻孔、或直接用手拿東西吃,以避免摸到患者的飛沫或分泌物,又接觸到自己的黏膜,造成感染。這一點是小孩子最不容易做到的,父母一定要多加教導與協助清潔消毒。

3.勤用肥皂洗手:冠狀病毒的構造是有外套膜的,因此酒精性乾洗手劑可以殺死冠狀病毒。但是酒精對腸病毒、諾羅病毒和腺病毒的效果就很差了。因此多用肥皂洗手是最實際的做法,不管病毒有沒有被殺死,總之不要留在手上就好。

4.有症狀勿傳播:有呼吸道症狀期間,除了就醫之外,儘量不要去公共場所。盡可能和別人保持1公尺以上的距離,並戴上口罩。咳嗽或打噴嚏時,要用面紙(衛生紙)、手帕或衣袖遮住口鼻。切記不要用手去接住咳嗽或噴嚏,因為當手再碰觸其他物品時,反而會變成超強的病毒傳染媒介。

疾管署聲明:

因應南韓疫情,擴大南韓全區旅遊疫情建議為警示,提醒國人赴南韓避免進出醫療院所疾病管制署已於6╱9發布,將南韓旅遊疫情建議範圍擴大至「南韓全境」,並建議民眾非醫療需要,應避免進出醫療院所。民眾如曾赴南韓醫療院所就醫,返國14天內,如出現發燒等症狀,請撥打1922防疫專線,並依照防疫人員指示協助就醫;如無症狀,仍須自主健康管理14天,早晚量體溫,注意自身健康狀況,如有不適,就醫時務必告知醫師旅遊史、接觸史、職業別與群聚情形。

目前針對旅遊疫情建議,沙烏地阿拉伯、南韓旅遊疫情建議為警示(Alert),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約旦、卡達、伊朗、阿曼、巴林等國列為注意(Watch)。相關資訊請參閱疾管署全球資訊網預防MERS-CoV專區(http://www.cdc.gov.tw),或撥打免付費防疫專線1922(或0800-001922)洽詢。

葉勝雄

現職:禾馨民權婦幼診所專業母胎醫學中心副院長

書田診所小兒科兼任主治醫師

學歷:長庚大學醫學系畢業

經歷:台北馬偕醫院&和平醫院小兒科住院醫師、台大醫院小兒腸胃科臨床研究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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