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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五輕的壓軸大戲 關廠走人

文/孫福應    

一九八七年的七月,中油公司宣布要在高雄煉油總廠,後勁民眾展開了持續三年半的抗爭。一九九○年初,五輕動工,但同一年九月,郝柏村宣布二十五年後遷廠,到期日就在今年底。只是不知這二十五年所造成的影響,也能隨著五輕的關廠而消逝嗎?

「油氣滿天都是,人在家裡點蚊香,竟然就爆炸了」,「田裡的地下水抽起來,表面竟然會有一層油」,在高雄市後勁鳳屏宮旁的榕樹下,問起當年為什麼大家會站出來反五輕,老人們的臉上立即浮現了激動的表情。二十五年都過去了,但他們與中油之間,還是沒有和解。

居民與神明聯手抗爭的年代

當時點蚊香引發氣爆的婦人,在送醫急救後不治死亡,挖出油水的田地,到現在還是高掛著土地汙染的警告標誌。一九九○年,當時行政院長郝柏村所宣示的停工日期,就要在今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反五輕自救會的成員,要在這一天辦跨年晚會,讓這一路走來曾經參與反五輕行動的人,大家再共聚一堂。

時間拉回到一九八七年的七月,中油公司宣布要在高雄煉油總廠,進行第五輕油裂解設備擴廠計畫,這項宣布讓鄰近的後勁民眾氣憤不已。七月二日在村子裡面就有人打出了「反對五輕,反對汙染」的口號,這股情緒隨著多年來中油不斷的公安事件而攪動。二十四日開始有人在中油高雄廠的西門搭起帳蓬,準備長期抗戰,只是當時大家都沒想到,這場抗爭竟然持續了三年半。


成大、輔大學生當年爬上中油高塔懸掛反五輕白布條。 林瑞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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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勁民眾持續抗爭了三年半。 反五輕自救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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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街頭運動蓬勃發展的年代,環保問題成了抗議的新話題,鎮爆警察來了又走,甚至連中油員工都出來與居民打了一架;但包圍在廠區外的民眾都沒有撤退,只要有行動,村子裡的宋江陣就來打頭陣,聚落內的神明更是屢次透過乩童傳達旨意,要大家持續抗爭下去。

那時候媒體記者去採訪圍廠前,大都要先到聚落裡的信仰中心,奉祀神農大帝的「鳳屏宮」,去看看神明怎麼說,抗爭沒錢怎麼辦,包括鳳屏宮在內的三家宮廟各出兩百萬元,給居民當成抗爭的經費。曾經有媒體用「當神意遇上命令」來形容當時抗爭民眾與鎮暴警察間立場不同之處。

但就算是民眾如此強力的抗爭,而中油的汙染又如此的明顯,甚至在抗爭過程中,附近金屬中心工程師在宿舍裡抽菸,還引起氣爆,原因是油氣指數過高,可還是阻擋不了五輕設備進廠的決定。一九九○年初,政府宣布五輕動工,但同一年九月,郝柏村宣布二十五年後遷廠,看似雙方各退一步,但紛爭卻依舊無解。


包括鳳屏宮在內的三家宮廟都提供經費,支持居民抗爭五輕。 孫福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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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對產業衝擊無預期的明顯

以反五輕為主要訴求的「反五輕自救會」,是當地最重要的力量,五輕雖然訂出了遷廠的日期,但他們仍得眼睜睜地看著汙染無時無刻在進行;唯一的安慰是,在當初重要的聚集地點「鳳屏宮」及後勁夜市,都樹立起電子看板,每天幫大家倒數遷廠的日期,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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