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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軍:陳可辛的女人們

撰文/李小軍    

在陳可辛的電影《海闊天空》,名模杜鵑演一個叫做蘇梅的狠腳色。這女的,果斷而明快,黃曉明搖著小舟把這女的載到湖中央,深情脈脈地說:「妳若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跳下去。」結果這女的二話不說,低頭收顎,撲通先跳下水。烈性的女人往往也是最精明現實的女人。都說烈女怕纏夫,這女人還是被黃曉明癡心給打動了,但那只是暫時而已,女人不擇手段、不計代價,一心一意要到美國去,後來如願到了美國,用一通越洋電話就把黃曉明甩了,從此,海闊天空。

這樣的女人,自私。可陳可辛的電影多的是這樣的女人,杜鵑是這樣,《甜蜜蜜》的張曼玉這樣,《如果愛》的周迅也是這樣。在陳可辛的電影世界裡,女人要比男人強大,男人以為可以把自己從悲慘的命運帶走的,是愛情,但女人深知要甩掉命運,就只有靠謊言,靠背叛,靠自己。

創作者的創作觀往往是生活的沉澱和反芻,那麼,陳可辛的現實世界又是如何呢?眾所周知,陳可辛現實中的女人叫吳君如,1997年兩人相識,2006年生女陳如是,兩人至今未曾結婚。一個創作者,一個女明星,他們的關係就像《金枝玉葉》裡的劉嘉玲和張國榮一樣,唯一不同的乃吳君如為喜劇演員,香港影壇第一女丑。她在九○年代的低級喜劇演過那種性慾旺盛的八婆,那種大髮捲大墊肩,一邊走路一邊挖鼻孔,也在《金雞》裡演過一樓一鳳的善良妓女。

假使有張曼玉、鍾楚紅可以當,誰願意在大銀幕裝瘋賣傻扮大笑姑婆呢?她和陳可辛電影裡那些女人一樣,很快就認清現實,自己長得沒有比人家美麗,這否認不了。但自己天性樂觀,可以在大銀幕上逗大家開心呢?這大家也比不過。這份樂觀又比陳可辛電影裡的女人高招。她日前接受媒體專訪,是這樣說的:「喜劇分很多種,我常常演自己都不願意接的戲,為了錢也好,為了想跟那個導演合作也好,我都盡量把那角色加了很多東西。更爛的電影我都拍過了,但我希望觀眾在看這部電影時,覺得這電影好爛啊,但幸運有吳君如。我每一次都這樣想才熬到今天的。」

認清現實,但不擺脫現實,人生縱然有種種狗屁倒灶不如意事,但還好自己的幽默感還在。陳可辛和大陸女明星沾緋聞,女明星說陳可辛是她的男閨蜜,她四兩撥千金在微博上說:「不用理會什麼閨蜜還是龜蜜,反正我知道他的心和財產歸me!」大笑姑婆往往在笑聲中化解一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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