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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謙:收藏,不要隨波逐流

撰文/黃蕾;攝影/蔡少峰    

細膩觀察、精準掌握,成就了兩岸知名音樂人姚謙,在創作上的豐沛能量。而他敏銳感知周圍氛圍,捕捉人們心情跌宕的能力,同樣反應在他欣賞、收藏藝術的獨到眼光中;而他也從不吝惜分享自身的經驗,睽違四年多之後,再度接受BAZAAR的邀請,暢談他對young art與其對收藏的看法。

與近年事業重心橫跨兩岸的姚謙,相約在他曾經於書中形容,由於政治經濟因素人才外移,讓城市氣質轉變得更為安靜內斂,但是擁有多元藝術活動同時呈現的台北。談話的主題,是他與藝術的相遇與收藏。沐浴在秋天陽光下的台北,清爽而明亮,一如姚謙大大的、開朗的笑容。但是話鋒一轉,他觀察到兩岸年輕世代在本質上的不同。

「台灣的年輕人,很客氣、很隨和,但往往他們並不確實知道自己要什麼,以及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態度生活。他們知道瀏海要遮住多少額頭、知道穿牛仔褲時褲腳要捲起來幾分,這群網路動漫世代,多半習慣了破碎信息的閱讀,而不是從哲學、文學、甚至宗教上等各個層面,深入的思考與批判」,姚謙擔心,所謂的台灣原創,已經變成了「複製與造句」。同樣的思考判斷,也展現在他收藏當代年輕藝術品的犀利眼光上。姚謙的藝術收藏多半以畫作、雕塑為主,少部分錄像藝術與裝置藝術,他同時也相當喜愛參觀當代藝術展。對於那些還沒有能力進入美術館展覽的年輕藝術家,姚謙會在不同的藝術空間參觀他們的展覽,遇上能夠打動他的作品,一定毫不遲疑的收藏。

收藏,鼓勵年輕藝術家繼續創作最好的方式

「收藏,是鼓勵年輕藝術家繼續創作最好的方式」,姚謙說。但是他很少衝動購買,在看展覽時,第一印象一定要吸引他,接著姚謙會觀察這位創作者,是否真的具有獨特的觀點,並且透過作品,展現他與自己身處的這個時代的關連。「創作者是否有深刻的哲學思想,你在第一眼看到作品時,就會隱約的感知。」姚謙覺得,某些中國年輕藝術家慣用的那些表面標題式的不妥協,也許張力十足,卻不夠深刻,即便在國際間「行情」再高都不能打動姚謙,更遑論收藏。

1996年,姚謙透過拍賣會開始第一件藝術品收藏,「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藝術可以『買賣』,因為我一直以為藝術是公有財。」早年旅行歐洲,最喜歡參觀博物館的姚謙,覺得藝術品就是放在博物館供大眾欣賞,這個觀念直到現在仍然在他的心中。「即便你收藏了藝術,但它從不屬於你,你只是短暫的管理者,還要承擔管理這珍貴資產帶來的壓力。」姚謙笑說,萬一買畫回來家裡失火了呢?所以,他並不認為喜愛藝術就要收藏,但藝術卻真實回報了姚謙對它的真心。

民間的人文力量是台灣最珍貴的資產

1996年「啟蒙」之後,姚謙陸續收藏了重量級大師包括趙無極、常玉…等作品,10年後,當熟識的拍賣會人員勸他割愛某些作品時,一方面他確實有經濟上的需求,「當時我覺得唱片已死,但音樂還活著,所以我確實需要經費來繼續做音樂」;另方面,隱身拍賣會現場,看著包括中外私人美術館館長等級的專家學者,以及兩岸知名政治、商界人士,舉牌競標他多年前的收藏,「那對我真是莫大的恭維啊!」

「你花1元買到的藝術品,1000元賣掉;但同樣的,也可能1000元買到的,最後只有1元」,所以姚謙說,收藏藝術品,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要隨波逐流」,就像姚謙說他自己,從來只憑著「本能」買藝術品,看似輕鬆,卻融合了他數十年來,從不斷的閱讀、生活、觀察…中,累積出來的功力。因此姚謙認為,台灣還有一小群真正喜愛藝術的,安靜的收藏家,不同於帶著大筆資金、只看數字的富二代,這來自民間的人文力量,正是台灣最珍貴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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