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戀愛處女崛起

Photo/Nick Onken Fedderly;編譯/陳祈嘉;文字/Katie Heaney    

她們年輕、成功,而且百分之百單身。

晚餐後我坐在我的朋友S小姐對面,那時她突然湊近我們那狹小的餐桌,然後深吸一口氣,彷彿她就要承認自己殺人了,她說:「這不是在宣傳我自己,但我從未真正跟任何人交往過。」我看著她,想到朋友不是殺手讓我放心不少,她接著說:「就像是,永遠……」彷彿我第一時間沒弄懂。但我是明白的,只是沒那麼驚訝罷了!

我也要自首,我27歲了,同樣沒有真正和任何人交往過,就像永遠都沒有過。當我的回憶錄《我是愛情的百慕達:沒有約會的人生(迄今為止)》去年出版時,我以為我是唯一的戀愛處女。但從那時候開始,我收到許多女生,甚至還有男生的來信,他們和我一樣,不僅是現在沒人愛,而是過去整個人生都如此:他們現在都已20多歲或年紀更大(注意戀愛處女未必真的是處女,事實上許多人都不是)。在過去的時代,我們可能是沒有前途的,還會讓珍奧斯汀筆下的媽媽昏倒;但也許是史上頭一遭,如今許多年輕女性把長期刻意單身,視為是合情合理的選擇。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心理學系客座教授、同時也是《單身,不是你想的那樣!》作者蓓拉迪波洛博士提到,戀愛處女是重大社會趨勢的一部分,人們能決定自己要怎麼活,而非照著傳統劇本走。現今美國人成年後的獨身歲月比結婚時間長。沒錯,千禧世代比起我們父母那一代要晚婚:當時女性平均27歲、男性29歲就結婚,接著許多年輕人的愛情關係,(或有時我稱交男友為一件事),可能就完全耽擱了。

戀愛處女已經正式崛起。

我們隊伍不斷茁壯

這未必是件壞事。《第一次約會就上床:揭開約會其他規則》作者之一、紐約約會專家安卓莉亞席塔西指出,因為20歲初尋找伴侶的壓力減少,讓年輕女性能自由專注於其他事,像是友誼、嗜好以及事業。席塔西說:「女性有很多選擇,不用等待一個男人來「圓滿」她們。她們更希望有個人來填補她們已經完整而充實的人生。」

此外,誰有那精力呢?持續成長的教育與事業成就,意味著有些年輕女生會覺得她們根本沒時間去認真交往。《男性的終結》作者漢娜羅森表示,愈來愈多年輕女性將「男友」與「包袱」劃上等號,她說:「她們認為男友是有害的東西,或分散她們對事業目標的注意力。」的確,我知道許多戀愛處女強調享受20多歲時的獨立生活,是她們放棄約會,或沒有約會也快樂的主要原因之一。芝加哥29歲的凱蒂說:「我可以培養更多興趣,擁有更多我跟得上的朋友。我全心投入老師的工作,並且出國旅遊。我會說我一個人也很快樂。」

對許多超級忙碌的年輕女生來說,約會必須是方便的,網路交友因此派上用場。來自明尼亞波里斯27歲的柯琳說:「妳可以在家舒服地穿著睡衣進行,開始自我介紹之類的事。」然而,即使傳訊息給一些潛在的速配對象,相對地是沒有痛苦的,而網路交友也可能很快擊敗你,別說是促成一段姻緣。交友網站HowAboutWe.com創始人之一布萊恩史凱契特說:「進行線上約會,決策癱瘓隨時間變得強烈是很常見的事,而我認為那是在戀愛處女模式中很大的一部分。」手中握有數十個選擇其實是雙刃劍。布魯克林區26歲的愛麗森說:「妳能接觸更廣泛的愛慕者,而且擁有隨時公開的個人檔案,可讓妳能同時與多人來往。這是數位文化的一部分,也使交往變得更難,因為雙方都知道那裡有更多選擇。」

眾多選擇意味著更多隨意的調情,但更少具體的標籤及清楚界定的感情關係。我們常說的「勾搭文化」,方便人們無須認真面對交往,會使那些想追求真愛的人感到洩氣,而讓我們面對這事實:並非所有戀愛處女都滿足於單身狀態。來自於俄亥俄州戴頓市26歲的亞曼達說:「我想現在每當妳遇到可能交往的對象時,妳都會擔心他們是不是只想上床。」然而愛麗森則懷疑:「如果妳在酒吧認識一名男生並發生關係,之後也許又做了一次,那算是妳的第二次約會嗎?」

戀愛處女的經驗

我的書是一系列有關感受迷戀消失無踪的故事,還有若干年輕女性寫e-mail給我,分享她們自己的單戀故事,並不是她們不想尋找愛情,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尋找起。最近《今日美國報》一項研究顯示,對於跟有好感的異性出遊是否算是交往,有69%的單身人士感到困惑。

約會白癡,對於那些站在場邊觀望朋友交往的人是特別敏感的,亞曼達說:「試著交往就像走在迷宮中,妳沒有控制權,也看不太到前方的路該怎麼走。」而且老實說,做為一個戀愛處女會感到孤立:看著朋友經歷一段段重要的感情,很難不被冷落。妳沒做別人都在做的事,那感覺是會備受影響的,紐約23歲的蓋柏莉拉說:「每次我登入臉書,就有個醒目的訊息提醒我要更新感情狀態。」而迪波洛說:「沒談過戀愛的成年人可能會覺得受侮辱。對她們來說,很難不對這樣的事充滿戒心。」

許多戀愛處女不是真的處女,而曾談過戀愛的男生或女生,對於床笫之間的探索,可能多於只有過一夜情經驗的人。在一個人20多歲之前,會有一種要分享基準性經驗的文化,或許有時是個人的期待,如果沒經驗可能會感到尷尬。但這其實是自相矛盾:如果妳沒有交往的對象,要如何學會厲害的性技巧;

然而若妳不懂得性技巧,要怎麼找到人去約會?濫交於是出現,而戀愛處女(無論性別),可能很難相信會有人不介意無性經驗。來自布朗克斯區的25歲凱蒂說:「我記得當初要告訴初戀男友我是處女這件事,是很痛苦的。但他完全不在意,而且很佩服我告訴他。」一些戀愛處女擔心,永久單身代表她們會錯過以後將需要的生命體驗,多倫多28歲的阿蓮娜說:「有些時候我做到了所有的事,卻疑惑為何我沒像其他人一樣在16歲就解決這一切。」我們看到典型的交友模式,就是認識一連串的男友,待我們找到「對的」人,才表示有穩定地進步。沒有這樣的成規,最終那個重要的人要和誰做比較?溫哥華25歲T小姐說:「有時候我會煩惱將來處理不好的感情關係,因為我沒有練習過。我連菜鳥的錯誤都還沒犯過。」

當我們最終進入浪漫的戀愛關係,曾經是戀愛處女會有影響嗎?依我看來⋯⋯也許會有一點,席塔西說:「我們都知道感情需要妥協,當妳過去數年都習慣做自己的事,妳可能需要做些調整才不會覺得窒息,或是經常去想想伴侶的需求及行程。」要克服我們從未交往的神經質也需要時間,但我從大多數曾是戀愛處女的人那裡獲知,公開坦率地去面對似乎就是最有效的方式。芝加哥24歲的海瑟說:「我男友知道,對我來說將會有很多第一次,比起我試圖去隱瞞沒談過戀愛的事實,我想這麼做會讓事情容易多了。」

給我們所有人希望

每當我喝太多酒時,去問女性友人為什麼我還是單身?其實我盡量不那麼做,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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