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赴湯蹈火闖海南!

撰文/甘炤文    

許多人對海南的最初印象,實源自於中學課本上所載錄的「貶官」事蹟:司馬光、李德裕、蘇東坡、海瑞⋯⋯,歷史上的海南,毋寧成為官場失意人的流寓刑地,總是「一去一萬里,千至千不返」。


亞龍灣海灘(攝影/黃焱紅CTPphoto)
2010 年年底,隨著馮小剛電影《非誠勿擾2》正式開拍,海南多樣化的自然生態之美似乎才宣告登場,正式展露於觀眾面前。今日的海南,已不再是過去那令人揪心結肺的瘴癘之地;相反的,許多遊人不辭舟車勞頓之苦而來,只為感受它水火同源、剛柔並濟的情懷!
水火同源的在地風範

海南和「水」的關係似乎無庸置疑:居處國境之極,四周為婆娑之洋圍環;年降雨量豐沛,偶或也遭逢熱帶氣旋襲擾;全島盛產甜腴多汁的芒果、香椰、西瓜等果品,而低緯度地區動輒盈眼的綠意,更為島嶼迴添了幾分氤氳的潤澤。

與此同時,海南卻也予人熾烈如火的印象,一方面緣於經年常夏的高溫,二方面則出自島民熱情爽朗的天性;而伊始於新生代第三紀的瓊海火山群落,在過去漫漫的洪荒年歲間曾數度噴發,滾滾流動的熔岩除了影響島嶼的地質生成,更模塑出海南別樹一幟的「火山人」文化。如今,這群火山暫時沉入休眠狀態,等到哪一日復受到來自地心的召喚,它們將重新自山巔水湄間浮升,釋散積蘊多時的古老能量。


海口萬泉河黃昏(攝影/陳一年CTPphoto)
這種水火同源、既衝突又和諧的風範同樣體現於日常的建制上,好比海南雖為中國面積最小的省份,可是卻坐擁最遼敻的海域;島嶼中部的保亭、五指山一帶迄今保有黎苗族群原始的文化聚落,而全國星級酒店密度最高的三亞則與之遙相對望⋯⋯集種種「矛盾」的特質於一身,或許這正是海南旅遊經久不衰的原因之一。
剛柔並濟的處世哲學

初渡海南的旅客,很難不為當地閑散憊懶的生活步調所吸引;加以海南子弟性格溫順,恬淡,不善與人爭,在蕉風椰雨的拂照下,整座島嶼就彷彿一只巨大的搖籃,直將來人推往繽紛熱帶的夢土深處。

儘管四時如夏的季候替島嶼延來了與世無求的氣質,但另一方面,海南人的性格中卻也潛藏著剛戟的部分。走進古老的火山村落,家家戶戶門前必定備妥幾口缸缽,那是由於玄武岩地質的滲透性強、不易留住雨露,因此居民總得咬著牙兜轉遠路,自溪河邊一擔一擔地將生活最重要的飲水挑回;沿著巷道緩步前行,兩旁開展的村牆雖然平整,但朝向室內的另一側卻往往稜角橫生、紋理錯綜⋯⋯如此,方知海南人表面的「隨遇而安」,原也是堅忍品德的其中一種。

彷彿同時收納火山的莽烈與大海的精深,經年累月下來,剛柔並濟的海南人遂將方寸靈台養寬了,平素待人接物,不僅能相忘於江湖,更能在汪洋澹泊的心境中陶然自樂。所以,誰說熱帶一定是憂鬱的?三亞的灘灣、澄邁的咖啡、保亭的黎苗風情⋯⋯胸懷塊壘的旅人,或者隨意往海口市路邊的點心攤一坐,就著幾張摺疊桌椅、和識或不識的鄰居街坊共喝一壺「老爸茶」,仔細瞧他還鬱不鬱!

揮向地底三萬呎 數讀海南


攝影/左-三亞悅榕庄提供、右-保亭旅遊局提供
在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海南這座島都和「火山」息息相關:深埋地底的晶礦,噴湧而出的溫泉,沃壤培育出來的熱帶咖啡及果蓏⋯⋯傳統的「火山人」更就地取材,將古老多孔隙的玄武岩堆壘成行住坐臥的一部分。
火山,是破解海南文化的一道密碼──那俯拾可得的意象,彌天蓋地的時光奧妙!

遠近馳名的5大溫泉區

受到火山地質造構影響,海南全島的地熱資源皆頗為豐富,目前已經開發並廣為人知的溫泉熱點約有不下四十處;其中,官塘溫泉、南田溫泉、藍洋溫泉、開發較早的興隆溫泉以及面積最大的七仙嶺溫泉並列為海南的五大溫泉區,不僅泉質各具特色,周遭也每每規劃有豐富的休閒娛樂景點,遊客除了能安享泡湯樂趣,還可以循線走進熱帶雨林深處,一探海南最道地的風土人情。

每人年喝60杯火山咖啡


火山口(攝影/椰灣集團提供)
由火山岩風化而成的肥沃土壤,再加上低緯度地帶陽光和雨露俱豐美的條件,使得海南成為中國咖啡農作的重要產地;其中,又以澄邁福山出產的品質最為人所稱道──據統計資料,平均每位海南人每年要喝掉60 杯的火山咖啡,足足是大陸本地人的五倍!由於生性樂天豁達,海南人喝起咖啡也和「飲老爸茶」(海口市當地一種庶民的茶湯文化,種類囊括綠茶、紅茶、花茶等,飲用時多半搭配各式甜鹹小點)一樣隨性:純喝、攙糖、加煉乳⋯⋯入口的方式多元繽紛。
10期59次噴發

儘管和美國黃石國家公園或者鄰近的印尼、菲律賓等地相比,海南所屬的雷瓊火山群不算是太「活躍」,然而根據專家推估,在第三紀、第四紀的地質年代中,圍環於海南島及雷州半島周邊的一百多座火山,總共經歷了10 期59 次的頻繁噴發,其蘊蓄的「火爆」能量因此不可不謂強烈而驚人!其中,噴發年代最晚的海口石山火山群,還和吉林的長白山、黑龍江的五大連池以及雲南的騰沖,同時並列為中國的四大休眠火山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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