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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看我七十二變!

   

香港 看我七十二變!
香港不過是一座簡易的島嶼,然而隨著百餘年間時空的變易與不易,它終究不能同日而語。宛如孫悟空、宛如蔡依林、宛如變形金剛的瑰麗魔法,讓香港從地才成天才、自謎樣成魔樣,在七十二變以後,香港還是會繼續變下去。

【撰文/鄺介文】世紀初始,仍舊身陷合約糾紛與演藝瓶頸的四小天后蔡依林,在數年以後挾著作品《看我七十二變》強勢回歸。歌詞當中「今天/新鮮/改變/再見」,果敢斷然的八字標語,彷彿中小學校的校訓一般砥礪人心。十年過去,少男殺手晉升亞洲指標,當年喊出的「地才」猶言在耳,而它確實不單單是一句口號,伴隨著蔡依林在時代的浪潮上求新求變。

如此看來,臭港變香港的經濟傳奇,似乎也很可以套用在「地才成天才」的路數當中。

回望兩個世紀以前,同樣世紀初始,歷經三次條約劃定的一方水土,誰能料到一個在清廷眼裡看來可有可無的漁村,會在多年以後讓中英強權為了它的民主火苗來回交手?

再見醜小鴨,再見,我要洗心革面。人定可以勝天,夢想近在眼前


攝影/任中豪CTPphoto
分享蔡依林曾言,自己除卻毅力以外,沒有什麼贏得了別人的。如果說這是地才的必備條件,那麼香港正是如此。陸地不夠廣大也罷,甚至超過七成是無法發展的高山;腹地不夠開闊也罷,偏偏可供貿易往來的鄰國是當時尚未改革開放的中國;天然資源不夠富足也罷,人口說少不少,對於重振經濟所需要的勞動力還是差了一截。香港的天份可以說是要什麼沒有什麼,如歌詞所說,是一隻醜小鴨。然而醜小鴨終究能夠變天鵝,人定可以勝天。
也許正因為如此,不少專家評論,香港沒有什麼贏得了別人的,除了AQ。沒有天份自然沒有IQ,資源短缺也難以企求EQ,可是AQ(AdaptationQuality 適應能力)彷彿是為香港量身訂做的一個字眼。張愛玲說的:「將來的荒原下,斷瓦頹垣裡,只有蹦蹦戲花旦這樣的女人,她能夠夷然地活下去,任何社會裡,到處是她的家。」香港似乎是這樣的女人化身的城市,無論天塌下來,適應力能夠幫助她們走得很遠很遠。

美麗極限,愛漂亮沒有終點,追求完美的境界,人不愛美天誅地滅

沒有空間,她們便填海造陸;沒有時間,她們便回過頭去朝歷史深處攫取。一座島嶼住不下人,樓宇也就越建越高、屋子也就越蓋越小、甚至巴士也要雙層;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步伐也就越踏越快、工時也就越拉越長、情緒也就直來直往。在旅讀香港的外地人看來,這座城市太不可思議了。不可思議的有兩層,先是納悶這樣的環境怎麼能生活,而後又不禁反省自己,這樣的環境怎麼「不能」生活?

什麼正面側面對面,只是完美弧線愛現。那個腰圍再小一點,把你缺點變成優點


攝影/任中豪CTPphoto
分享日文當中有一個詞彙,叫做「努力家」,意思與地才相仿。善寫文章稱之作家,善繪風物稱之畫家,善製曲詞稱之音樂家,而那些擅長通過自身意志把不可能統統變成可能的人,則是努力家。港人的努力有目共睹,在什麼也沒有的情況底下,一點一點構築出今日東方之珠。尤有甚者,把缺點變成優點。
於是,曾經是世上貌似最危險的啟德機場,當飛機低空掠過九龍城寨,掀起師奶們在天台晾曬的衣物的時候,我們總會不自覺暗自讚嘆;曾經是世上產值第二高的港產電影,當結尾群星攜手慶賀新年,一字排開的陣容在締造經濟效益以外,也悄悄進駐你我的青春。這些甩也甩不開、丟也丟不去的問題,香港總有辦法讓它七十二變。

別氣餒,舊觀念拋到一邊,現在就開始改變,麻雀也能飛上青天

外國人吃英式午茶的時候,香港人便吃藍領午茶;中國人拍跨國電影的時候,香港人便看本土製作;有錢人住山區豪宅的時候,香港人便住公屋居屋。儘管如此,所謂藍領午茶,最終也自成一格,讓菠蘿油、西多士成了人間美味;所謂本土製作,最終也另闢蹊徑,讓《天水圍的日與夜》、《紅VAN》成了文化風景;所謂公屋居屋,最終也蔚為奇觀,讓諸多港人在庸庸碌碌之餘,有了以此奮鬥的目標。

在沒有之中炮煉出有,是港人的絕活。一棟建築可以二度利用,我們有了各種老屋翻修;一道美食可以融合反轉,我們有了各種新穎菜系;一處景點可以淘洗活化,我們有了各種歷久彌新的旅讀體驗。正如善寫文章稱之作家,善繪風物稱之畫家,看香港七十二變,她具AQ,是地才,是努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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