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瞅中國/張稀哲的選擇

撰文/李政亮    

境內足球人口結構不如鄰近的日本、韓國,中國乾脆把餅做大,高薪挖角歐洲教練與球員,以刺激足球市場,更甚者,利用資金逆襲歐洲足球,收購俱樂部、球隊股份,但此舉真能回饋足球體壇麼?還是該回頭扎根足球的培訓體制?

如果工作勝任愉快又擁高薪,會選擇到競爭激烈、職能提升程度更高、但薪水未必更高的國外發展嗎?

坐擁高薪是中國職業足球員的現狀,但競爭激烈的環境卻是歐洲戰場。從中國到歐洲聯賽,大多數中國球員多受限於能力無法走上這條路,有能力者一般則選擇安穩地待在中超聯賽(中國足球協會超級聯賽)。

前北京國安球員張稀哲,則勇敢地走入德國足球甲級聯賽,但關於張稀哲的抉擇與遭球隊冷落的消息,卻在中國激起大規模討論,而這些討論,正是當今中國思維的一道縮影。

張稀哲的尷尬

二○一四年年底,廿四歲的北京國安球員張稀哲簽約德國狼堡隊。一時之間,號稱數量多達兩億的中國球迷,無不翹首等待張稀哲的首賽。英超、西甲、義甲、德甲與法甲是全球足球最頂尖的五大聯賽,中國球員已多年缺席,興奮的媒體甚至宣稱,未來有關德甲的報導只會出現三種身分??張稀哲、張稀哲的隊友與張稀哲的對手。

然而,張稀哲的尷尬才正開始。今年四月,正當張稀哲的隊友在德甲奮戰之際,他卻出現在上海車展,為大眾(台譯福斯)汽車代言,因大眾汽車正是狼堡隊的控股方。整個球季將要結束之際,狼堡已確定鎖定前三名,剩下的幾場消化賽程張稀哲也無緣上場;更讓人尷尬的是,在德國盃賽事裡,狼堡隊獲得冠軍,而分秒未上場的張稀哲因為在大賽名單當中,跟著成為奪冠的成員。

中國式思維:先把市場做大

張稀哲的處境自然引起各方討論。第一種說法是根據德國媒體的分析,狼堡隊與北京國安單位以一百五十萬歐元的轉會費簽下張稀哲,目的在於嘉惠大眾汽車著眼於中國市場。事實上,以張稀哲的目前實力,應先在次一級的荷蘭聯賽磨練後再找尋轉隊的機會。


德國媒體分析,狼堡隊與北京國安單位以一百五十萬歐元的轉會費簽下張稀哲,目的在嘉惠大眾汽車著眼於中國市場。 攝影/漢華易美/CTPphoto
分享對於張稀哲現象,中國媒體與球迷有更多的議論。媒體不無感慨,相對於日本、韓國優秀球員漸次在德甲立足(尤其日本球員在德甲已站穩腳步者將近十人),但中國近年來卻無挑戰國際聯賽者;再者,中國足球人口結構不如日本、韓國金字塔型,也就是底層擁有大量足球人口的結構,因此,能從中脫穎而出成者自然有相當的實力。
中國的作法反其道而行,既然現階段足球人口結構不如其他國家,乾脆做大中國的足球市場以刺激足球運動的成長。在經濟崛起的情況下,中超成為一個超級市場,高價引進戰績輝煌的教練與球員,包括二○○二年巴西奪下世界盃冠軍的教練斯科拉里、二○○六年義大利奪冠的教練里皮、義大利國腳迪亞曼蒂、巴西國腳塔爾德利等,分別都以天價進入中超,中超也確實因此熱鬧非凡,超越日本、韓國聯賽之說更是不絕於耳。

金磚堆起的中超聯賽

中超雖成吸引外籍教練與球員進入的市場,卻成為限制中國本土球員外出發展的障礙:雖然外籍明星球員絡繹不絕,但畢竟外籍球員有上場人數限制,一隊只能有三名外籍球員上場,本土球員仍是主角。然而現狀是中國足球的可用之兵菁英不多,造成中國球員身價虛漲,少數球員轉隊身價甚至高達五千萬人民幣,相當於歐洲聯賽球員的身價,與中國足球排名(約八十名)完全不對稱。

坐擁此等高身價,中國球員卻無意挑戰更高層級,反倒是豪車、豪宅、美妻成為球員的花邊新聞,少數有機會留洋挑戰者,卻又為球團阻擋,其阻擋方式是獅子大開口開出天價,讓對方知難而退。義大利知名球隊國際米蘭有意網羅廣州恆大球員張琳芃,無奈恆大開出八百萬歐元的轉會費,而根據國際足球媒體的評估,張琳芃身價只值一百萬歐元。

中國資金逆襲歐洲足球

中國球員必須留洋提升實力雖是共識,然而,張稀哲現象又讓大家意識到,如果留洋無法確保上場,對實力提升也無濟於事,那怎麼辦?

雖然登陸歐洲聯賽遇尷尬情勢,不過,中國資本卻逆襲歐洲足球。今年初,有中國資本收購荷甲海牙俱樂部,而以房地產起家的大連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不僅收購西甲球隊馬德里競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當義大利富豪貝魯斯柯尼所擁有的豪門球隊AC米蘭傳言出售之際,王健林也積極爭取購買。一時之間,大眾認為此舉必將回饋中國足球,甚至對中國球員未來留洋有所助益,據傳中方控股的荷甲海牙俱樂部有意網羅,似乎就是張稀哲的下一站,此事如果成真,將加深中國資金先行的硬道理。

在這樣不差錢的年代裡,收購球隊勝於健全的足球培訓體制,但這樣的足球體壇能走多遠?

*華航《大中華世界遺產旅遊護照》系列文章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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